長大了,才知道瓊瑤劇有多缺德

  最近的一檔綜藝節目中,張嘉倪和買超這對年輕夫妻,被網友贊為“神仙愛情”。

  買超表示張嘉倪是他“見第一面就想結婚”的仙女,是撒嬌要命的“紫菱本菱”,他為了追妻費盡心機製造邂逅,結婚幾年了還會因為48小時沒通信,就氣到在微博上發尋妻啟事。

  就連同場嘉賓汪峰都說:“你們倆簡直就是偶像劇呀。”

  不管電視上還是生活裡都成了偶像劇女主的張嘉倪,有個令同行豔羨的起點:瓊女郎。她的出道之作,正是瓊瑤劇《又見一簾幽夢》。

  當年瓊瑤有多火?為了她一部戲的女主角,湖南衛視大費周章辦了一場全國選秀,連主持人都是當時的一姐曹穎。一般來說,這可是拍《紅樓夢》這種名著才會有的待遇。

  那時候,對年輕的新人來說,能上瓊瑤的戲,等於半隻腳踏進了一線的門檻,可謂逢瓊必爆,連小配角都能混個臉熟。

  如今偶像愛情劇的受眾基本都是年輕女性,但在當年,瓊瑤劇收割的可不止少女的芳心,從三四十歲的家庭主婦到十幾歲的少男少女,都為“山無稜天地合”流過淚。

  張嘉倪和買超的愛火了,也讓觀眾們回憶起了曾經的瓊瑤劇。不料,當初令我們如痴如狂的瓊瑤宇宙,今天驀然回首,竟是如此……狗血傾盆。

  每個瓊瑤女主,都是宇宙中心

  張嘉倪的出道作《又見一簾幽夢》,可以說是瓊瑤作品中三觀炸裂的代表作了,全劇看下來,有且僅有反派是正常人。

  這部劇的開頭,女主做了個夢,姐姐綠萍和準姐夫楚濂手挽手走在懸崖邊,女主就揪著心猜呀猜,楚濂會不會回頭看自己,然後不小心摔下懸崖嚇醒了。

  這時,深夜還在練舞的姐姐聽到聲音跑過來安慰她。前一秒還在夢裡盤算準姐夫的女主,立刻無縫切換,抱著姐姐撒嬌求陪睡。

  來品一品女主躺在姐姐懷裡說的這句臺詞:“爸說得對,我是做夢的紫菱,你是飛舞的綠萍。”

  瓊瑤阿姨的劇,女主跟女配比起來,一定要處於弱勢,這才有先抑後揚的動人效果。類似這樣的臺詞,出現了許多次:

  

  你說她是天鵝,我是一隻醜小鴨。

  你姐姐正忙著公演,你呢,還玩穿珠珠。我這兩個女兒,怎麼差別這麼大呀。

  

  這些臺詞無數次提醒觀眾,女主特別可憐,在世俗規則的較量上,她跟姐姐比起來不佔任何優勢。

  畢竟,女主大學考不上、工作做不了,一心只喜歡寫詩和遊蕩,而她的姐姐卻美麗又聰慧,學習好還會跳舞,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著名的舞蹈家了。

  女主角自己也不遺餘力地強調這一點。準姐夫來接機,誇她醜小鴨變天鵝了,她要說:“我們家只有那一隻天鵝。”

  喝醉了,全家人不睡覺等她到半夜兩點,她要喊:“對不起,我耽誤了偉大的姐姐睡覺!”

  紫菱小姐嘲諷玩得賊溜,“完美”“美麗”“偉大”全都是好詞兒,但聽了就是膈應得慌。但凡言及綠萍,張口就是沖天的酸味。

  那麼姐姐在被她逼瘋之前都幹了些什麼呢?大晚上哄女主睡覺;女主考不上大學捱罵,還幫著勸媽媽讓姐妹倆一起去法國散心;女主喝醉了徹夜不眠地照顧;被女主抱怨光芒太多,竟然道歉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傷害了你……”

  綠萍啊,我們觀眾也不知道你怎麼就傷害了她啊。

  也不知道女主這麼尖酸刻薄的嘴,怎麼在男主眼裡,就變成了“她以為她臉上沒有露出痕跡,在她的臉上早已經寫著孤寂”?

  恕我直言,不僅臉上全是痕跡,連唾沫裡也全是痕跡呢。

  整部劇一邊烘托女主不知所謂的悲慘遭遇,一邊著力推翻這種“傳統而世俗”的桎梏:愛是沒有道理的,她比你優秀比你美麗,但命運註定了我就是要愛你。

  先從女主的父親開始:“紫菱,你和綠萍各有各的優點,但是爸疼愛你更多。”

  一帆風順的綠萍:“???”

  身為一個父親,對女兒說的這段話裡,充滿了典型的強盜邏輯,你弱你有理,他強他活該。

  這位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老父親,也認同女主不想工作,是“想把那個屬於你自己的自我給找回來”的理論。

  嘿,真沒見過把啃老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理直氣壯的。

  女主跟父親坦白自己和姐夫的感情,並表示要嫁給男主遠走法國之後,爸爸的反應竟然是,心疼……

  就算是這樣,女主還天天委屈得不得了,覺得自己活在姐姐的陰影裡。

  有了岳父大人的帶領,女婿們自然也要統一價值觀,齊心協力呵護“啥都比不上綠萍但就是很值得我愛”的女主角。

  已經跟姐姐求過婚的姐夫楚濂,還要偷偷跑到女主房間裡,深情款款地告白。

  而有錢有勢離過婚、風流浪漫年紀大的男主,更是幾乎每次出場都準備好了10000個彩虹屁。

  在他眼裡,女主學習不好沒事,我們才女會寫詩;女主還會勇敢地挑戰世俗,難道是指愛上姐夫這件事?

  面對男主角花田海岸古堡,世外桃源隨你亂搞的浪漫求婚,女主表示真是很震驚、很意外、很何德何能。

  男主角何許人也,腹稿都不用打,張嘴就是一篇新情詩:

  在岳父大人面前,也是花樣情話表忠心:

  說的也很是在理,我等一般人,還真是理解不了這種啃老、自戀、自憐、事兒精、刻薄還相當作的“純真”。

  這種“全世界我的靈魂最有趣”的女主人設,在《又見一簾幽夢》裡最明顯,但在其他瓊瑤劇中也能找到蹤跡。

  拿大家熟知的《還珠格格》來說,小燕子和知畫,那是“皮囊比我美的,沒我活潑可愛”,紫薇和晴兒,那是“比我有才華的,不如我勇敢脫俗”。

  瓊瑤宇宙裡想要塑造的愛情,是帶有魔力、無法抗拒的。可這套說法對近幾年的觀眾而言,好像不管用了。不管是2011年翻拍的《還珠格格》,還是2013年重磅打造的《花非花霧非霧》,都沒能再創當年的盛況。

  畢竟,瓊瑤式的愛情魔法,與其說是魔法,倒更像是女主角給全人類都下了降頭。

  偽悲慘偽拯救,凡人不配談愛情

  我們都知道,瓊瑤阿姨出生在大學教授和大家閨秀組成的東方家庭裡,也因此沉浸於傳統文化,詩詞功力深厚。

  古代東方文學裡的愛情故事,如《西廂記》《牡丹亭》,佳人的出身地位,一般都比才子要高,即使是《桃花扇》裡青樓出身的李香君,也在愛情和生活中都處於更堅定、更有力的那一方。

  在這種東方愛情文化底蘊下成長的瓊瑤,她所構建的愛情宇宙,卻全是按著西方灰姑娘模式來操作的。

  瓊瑤很擅長塑造纖細敏感的才女形象。

  這一點很有趣。古時候掌握書寫權的男人們,總要幻想有個如花美人來慧眼識才、琴瑟和鳴,還必須得慷慨多金;而深受古典文化薰陶的瓊瑤,當她掌握書寫權後,把這個意淫的邏輯反了過來。

  瓊瑤創作的男女主人公,都是不需要考慮吃穿住行人間煙火的。但愛情的刻苦銘心和超凡脫俗,沒了身份貴賤、階級高低,就沒那麼有說服力。

  當然,灰姑娘模式並非飛上枝頭變鳳凰。大家不要忘了,灰姑娘在落魄之前,也是住豪宅、有僕人、還善良貌美的小姐呢。

  瓊瑤戲的大部分女主角身上,也充滿這樣的矛盾,一邊強調階級差異,一邊又篤信命運和血統論,總而言之,個個都是天選之人。

  《梅花烙》裡賣身葬父的白吟霜,實際上是王府嫡出的格格,因為狸貓太子的戲碼,不幸流落民間,直到男主將她帶回王府。

  《新月格格》裡的女主角新月,是出身不凡卻家破人亡的貴族格格,被男主從戰場上救回清宮。

  《蒼天有淚》女主蕭雨鳳,也是不愁吃穿的大小姐,陰差陽錯下父親被燒死,帶著弟妹流落街頭,由男主暗中接濟幫助。

  《情深深雨濛濛》(原為《煙雨濛濛》)中,陸依萍出身豪門,淪落成為舞廳歌女,需要外交官家的公子何書桓來複原她的階級地位。

  《還珠格格》中的小燕子和紫薇,一個是書香門第流落在外的女兒,一個是風流皇帝的私生女,出場時孤苦無依,但命(血)運(統)註定她們會通過王子的幫助回到上流社會去。

  《又見一簾幽夢》中的汪紫菱,家境富庶卻不受重視,除了跨國集團霸道總裁全心全意的寵愛,還有誰能拯救她呢?

  或許可以說,瓊瑤女主角的魅力,一部分給了臉蛋,一部分給了貴族純愛血統。在瓊瑤宇宙,真正的凡人,是不配談愛情的。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新時代的瓊瑤和古代的男作家,也沒什麼不同,他們愛情故事裡的主角,要麼懷才不遇,要麼家道中落,反正都不是凡人,都等著另一位主角踏著五彩祥雲來拯救。

  痴男怨女,還是渣男渣女

  眾所周知,瓊瑤阿姨的世界裡,愛情是比天大的。但說得更準確一點,是主角的愛情比天大,別人的愛情別人的命,統統啥都不是。

  《又見一簾幽夢》裡著名的“斷腿論”,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它第一次出現是在綠萍斷腿後,準姐夫求婚變成了真姐夫,女主這個傷心啊。男主來安慰她說:“綠萍雖然失去了一條腿,但是她得到了楚濂呀。”

  跟岳父大人求親的時候,又說了一遍:

  不管女主還是女主父親,都對這個理論表示感動和震撼。女主父親還說:“不得不承認,你今天說的話對我很有說服力。”

  還有這最經典的一幕,男主為了給女主撐腰,怒懟受害人:

  誰給你的勇氣,看不起舞蹈家的腿?

  而且,你們口口聲聲說紫菱失去了愛情,請問,斷腿的綠萍難道沒有失去愛情嗎?她愛了多年的未婚夫,跟自己的妹妹搞上了,這不叫失去愛情?

  哦,她同時還失去親情呢,妹妹搶了自己的愛人,爸爸還跟她站在一邊。

  扛著“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人設的費雲帆,幹著把所有責任都往受害人身上推的事。

  在瓊瑤阿姨眼裡,舞蹈家的腿算什麼,只有主角的愛情才配叫做愛情,別人的,都是將就和誤會。

  女主的渣就更不用說了,一邊享受姐姐的寵愛,一邊肖想姐夫;跟姐夫告白說“你是我童年直到現在的夢”,馬上又跟男主說“你就是我的神父,我的守護神”;白天在姐姐和姐夫的婚禮上黯然神傷,晚上就在費雲帆的懷裡聊永遠看星星。

  同樣是一個男人與兩姐妹的糾葛,《情深深雨濛濛》也為渣男渣女貢獻了不少教科書。

  比如一招撩遍天下的何書桓,同一句“來呀”,讓兩姐妹都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畢竟是自己姐妹,心動瞬間,也是可以共享的嘛。

  何書桓:“我說我認錯人了你信嗎?”

  在陸家,爸爸媽媽哥哥妹妹,個個都把何書桓當成如萍的男朋友來款待,就連依萍看到他們摟摟抱抱的合照之後,也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何書桓這頭剛跟如萍定下2000年之約,那頭就要天天陪依萍看落日;剛喝完雪姨精心為他準備的外國咖啡,就撒開蹄子追著依萍出門告白。

  何書桓:“雪姨,我能,我真的能。”

  跟依萍確定關係之後,又在天台對傷心哭泣的如萍感到心痛至極,只能抱在懷裡溫柔安慰,罵自己:“我讓你這麼痛苦我真是該死!”

  放心吧,起碼在瓊瑤宇宙裡,你絕不孤單。

  這部戲中的頭號渣女如萍同樣出彩,“化小愛為大愛”,堪稱殿堂級的備胎教育課啊。

  備胎教育哪家強,陸如萍當仁不讓。

  在愛情關係中,瓊瑤作品對小三的寬容度非常之高,尤其是在前期作品中。前文中提到的《又見一簾幽夢》、《新月格格》、《情深深雨濛濛》、《梅花烙》,一眼望去全是迷人的三角關係。

  其中又以《新月格格》的小三之戀最為銷魂:霸道將軍救了新月格格,收留回家,老婆把她當乾女兒養著,女兒把她當好閨蜜、好妹妹陪著,兒子更是對這位落難格格怦然心動。

  然後,是天意,是命運,是不能抗拒,新月格格愛上了霸道將軍,千里追去戰場,有了夫妻之實,回來就叫太后做主,從和碩格格變成將軍府的小妾。

  我把你當妹妹,你卻想著泡我爹

  就這還是受了委屈,因為女主不僅有別人沒有的孤注一擲千里追夫的勇氣,還為了愛情放棄了格格的封號,降為庶民做妾。

  將軍府從此人仰馬翻,正室歇斯底里,女兒哭天搶地,兒子怒走戰場。而為愛遠走千里的新月格格,則表示:

  都拆完了還說個P哦。

  在瓊瑤劇中,“公序良俗”被醜化成了“世俗桎梏”,只要試圖阻礙男女主人公愛情的,就都是醜惡的,並且最終要麼得到報應,要麼在真愛的感化中幡然悔悟,接受了男女主人公的愛情。

  他們以愛為名,乾的荒唐事缺德事,都靜靜藏在真愛這塊遮羞布之下。

  瓊瑤本人未必不知道這樣的劇情並不合理,甚至是不討喜的。早在觀眾還被男女主角的愛情忽悠的時候,瓊瑤就預想到了世人的不理解和批評,並通過配角或反派的嘴說出來。

  在現實裡,這些愛得驚天動地毀天滅地的男女主人公,恐怕很難得到人們的寬容。而在瓊瑤劇這個烏托邦宇宙,站在對立面的人,都是配角,世界還是要以主角為中心轉動的。

  愛情永不過時,但瓊瑤劇會

  瓊瑤劇有毒。曾經,瓊瑤劇之毒,在於令觀眾如痴如醉、忽喜忽悲、無法自拔;如今回頭看,瓊瑤劇之毒,在於奇葩三觀、潑天狗血,叫人不能直視。

  事實上,文藝作品中,另類的世界觀並不少見,只要能邏輯自洽,就不會令觀者反感。可我們現在回頭看瓊瑤劇,似乎並沒有做到這一點,相反,作品裡處處透露著BUG。

  前文已經提過,瓊瑤劇中,既想要描繪超越階級超越一切的愛情,又總是給人物安排一些高大上的出身,這是其中之一。

  再比如說,有一個觀眾們可能不大知道的小祕密,在《一簾幽夢》的原著裡,當女主和姐夫舊情難忘,決定跟費雲帆離婚的時候,費雲帆當場就扇了女主十幾個耳光。

  我還來不及思索他這兩句話的意思,他已經揚起手來,像閃電一般,左右開弓地一連給了我十幾下耳光,他的手又重又沉,打得我眼前金星直冒,我摔倒在床上,一時間,我以為我已經昏倒了,因為我什麼思想和意識都沒有了。可是,我卻聽到了他的聲音,沉重、激怒、感傷,而痛楚地響了起來……

  按照瓊瑤阿姨對女主的寵愛程度,這時女主肯定摔門而去,然後讓男主天涯海角去找吧?

  並沒有。向來受不了一點委屈,就連姐夫少看自己一眼都要難過半天的女主角,並沒為這十幾個巴掌暴走,反而覺得自己被他打醒了……

  

  天!他下手真沒有留情!可是,他或許早就該打我這幾耳光,打醒我的意識,打醒我的糊塗。我瞪著鏡子,我的眼睛從來沒有那樣清亮過,從來沒有閃爍著如此幸福與喜悅的光彩,我愕然自問:“為什麼?”

  為什麼?我聽到心底有一個小聲音在反覆低喚:雲帆!雲帆!雲帆!

  

  至此,不管是女主的自由、勇敢、靈動,還是男主的溫柔、浪漫、深情,人設基本崩塌完畢。

  看,臺詞都暗示你了。

  在這裡要提醒各位,不管多完美的情人,家暴就是家暴。

  瓊瑤女士顯然是自我代入型的作家,她筆下的很多人物,都投射著她自己的影子。讓她一炮而紅的《窗外》,就是她的自傳體小說,寫的是敏感憂鬱的少女與自己的中學老師相愛的悲劇,還被改編成電影。

  《窗外》也是林青霞的第一部電影。

  這本書剖開了瓊瑤晦澀的初戀,也讓她的家庭生活矛盾爆發——丈夫跟她鬧離婚,母親因為她在作品中醜化自己,氣到絕食。

  前文提到過瓊瑤的母親,出身書香門第,瓊瑤引以為傲的詩詞功底,也與母親關係匪淺。但在瓊瑤作品中,家庭主婦,或者說原配正室,幾乎沒有過正面的形象。

  從《窗外》中那個固執、不可理喻、棒打鴛鴦的媽媽,到《一簾幽夢》中衝動、暴躁、毫無情趣的汪太太,甚至是《還珠格格》中揮刀斷髮的皇后娘娘,都是無趣甚至可怕的,彷彿臉上就寫著“配不上丈夫”這幾個字。

  反觀瓊瑤筆下那些“恨我沒有早點遇見你”的女性角色,則個個玲瓏剔透,旖旎動人。你無法想象這樣玲瓏剔透的佳人,要經歷怎樣的殘酷打擊,才能成長為那種不可理喻的皇后或後媽。

  和筆下的女主角一樣,瓊瑤本人也經常感到人生不易、受盡委屈,她的自傳、自序或是社交發言上,常常出現“我可以為了愛,犧牲一切,受盡委屈,奉獻所有……”這樣的句子。

  瓊瑤劇中多的是悲劇的“後媽”角色。

  去年夏天,瓊瑤與丈夫平鑫濤的兒女們在網絡上公然決裂,也把公眾目光引到了這個“最會生產愛的家庭”的一地雞毛中。

  事情源於瓊瑤與繼子繼女在丈夫是否要插胃管維持生命一事的分歧上。瓊瑤要丈夫保有最後的體面與尊嚴,平鑫濤與前妻的子女們卻指責她“不再記得您,無法對您說愛,就是沒有靈魂的肉體,就不值得活下去,不如去安樂死”。

  瓊瑤與平鑫濤相愛時,平鑫濤還沒離婚。他的子女們甚至公開表示:“身為子女,我們從來不曾忘記當年發生過的種種事情以及自己母親所受到的委屈與痛苦。”

  幾十年來掩藏在鮮花和情話下的難堪舊怨,在丈夫失智以後,終於被一股腦抖露出來。

  而從未發過聲的平鑫濤前妻,也出版了一本自傳《往事浮光》,憶及當年。有趣的是,瓊瑤曾在自傳中講過的那些浪漫故事,如平鑫濤對她一見鍾情、為了挽留她而要開車下懸崖等,在《往事浮光》中,都有另一個版本。

  馬景濤的吶喊也是生命力的一種體現。

  幾十年來,瓊瑤作品維持了相當繁盛的生命力。有人說,瓊瑤作品能一直這麼火,是因為主題是永不過時的愛情。

  愛情的確永不過時,可瓊瑤劇終歸還是迎來了被扒皮的一天。那些用少女心、夢女孩包裝出來的愛情,戳開看,原來糖衣下有那麼多狗血、雞毛和刀片。

  在瓊瑤劇榮光不再的今日,瓊瑤自己終究也沒能像劇中女主們那樣,贏得全世界的包容與厚愛,捍衛永恆的愛情。

  夢女孩做了一輩子的一簾幽夢,是否還有人能共,誰知道呢。

  作者| 易米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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