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殺死”了Raf Si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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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尚產業高管每日必讀的早報及輿情

  

  時尚發展太快正在扼殺創意。時尚品牌讓設計師們將創意想法迅速提煉集合成新鮮且便於商業化的時裝系列成品,對於有個性的明星設計師來說,將越來越產生厭倦。

  

  短短三年時間,Raf Simons再次成為悲情人物,昨日正式離任Calvin Klein。

  近兩三年,伴隨時尚行業節奏的加速,各奢侈時尚品牌進入快速洗牌階段,創意總監更替週期大大縮短,人們逐漸達成一個共識,明星創意總監的黃金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

  3年前,Raf Simons在離開Dior時坦承,每年六個系列的發佈著實讓他喘不過氣,在如此密集的發佈日程下他幾乎喪失真正的“創作”時間,而在Calvin Klein獲得最大程度的自由後,他的做法依然無法滿足PVH的野心。

  現在時尚的發展速度與秀場過度的熱潮都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他曾表示:“我對現在這種狀況感到有點疑惑,我們跟身邊的朋友都在猜測時尚將會往哪個方向發展。現在發生改變的不僅僅是時裝,是所有,包括網絡都在發生改變。

  可以看出,似乎每一位設計師最終都無可避免地遇到創造倦態這樣一道壁壘,即使多數媒體認為他們的離開都是出於個人原因或者是與公司之間產生分歧。商業機器與設計創意人才的矛盾不斷顯現,時尚產業還能持續健康發展嗎,這將給業界敲響警鐘。

  最近,很多關於設計師期望值的文字被不但重複的地公佈出來。早前業界還推出了一本專門討論該話題的書:《Dana Thomas的神和皇帝》,書中記載了人們反抗那些蹂躪Alexander McQueen和John Galliano創意和靈魂的商業機器。

  圖為前Lanvin前創意總監Alber Elbaz

  圖為Celine創意總監Hedi Slimane和Chanel創意總監Karl Lagerfeld

  圖為前Celine創意總監Phoebe Philo

  美國女裝日報曾對Raf Simons和Alber Elbaz進行了關於藝術和商業之間關係的調查。兩位設計師的迴應非常生動的刻畫了設計創意與商業的矛盾。Raf Simons表示在離職Dior前早已筋疲力盡。Alber Elbaz哀嘆道:“我與越多人談及此事,就越發現很多人正在尋求改變,幾乎每一個人都在尋求改變。這讓人非常困惑,我們是誰,我們的時尚地位到底在哪裡?”

  現在,Alber Elbaz已被逐出Lanvin,後者也易主被複星集團收購。Raf Simons從Dior離職後首次接受《The Cut》時裝評論員Cathy Horyn採訪時表示,緊湊的行程和工作量讓他幾乎沒有時間進行創意思考。“你知道,我們在三週內完成了這場秀,東京場也是在三週內完成。實際上,所有事情都是在三週內完成,最多不超過五週。回想起2012年7月我的首個Dior設計時裝秀,那時候準備時間是八週,而我已經無比緊張了,沒有一點時間剩餘。”

  隨後,他進一步解釋設計師十分需要時間來沉澱自己的創意和想法,當Horyn問道,系統化的團隊工作是否有效時,他回答道:“從技術上說,是有效的。從情感上說,我並不喜歡這種快節奏的做人做事方法。我想如果我有更多時間,我會拒絕更多事情,而花時間創造更多想法或概念。但這也不一定會讓我更好。當你擁有足夠的時間,你當然可以工作到死。”

  “Bought and brought。”這是在Jeremy Scott關於其紀錄片的採訪中反覆出現的短語,這讓人想起Raf Simons從Dior離職的頭條新聞。這位Moschino設計師用它來指代那些遠離倫敦、紐約或更遙遠的家鄉,前往法國奢侈品公司工作的精英設計人才。比如從一個懵懂的倫敦男孩搖身成為Loewe首席設計的J.W. Anderson;從窮鄉僻壤的街頭來到巴黎世家擔任設計師的Alexander Wang (已經離任);或Humberto Leon和Carol Lim,他們為Kenzo打開了一片新天地。

  當這些天才匯聚一堂時,無疑將展現最美麗的時尚魔法。但正如凡事都有合有分,總會有一些聲音,經過精心措辭,卻始終會將品牌和設計師雙方都得罪。這些分裂的情況越來越頻繁。設計師們擁有自己的工作室、資金鍊和龐大的宣傳工具,但他們卻沒有最為寶貴的時間,沒有時間來開發創意,沒有時間將創意細化,時間是導致任何創造型企業失敗不可避免的原因。

  如今,關於時尚產業加速的抱怨集中在時尚發展速度身上,每週都需要有新產品上市,導致了對時尚趨勢的增壓。但對速度的需求已經擴散到時尚界的每一個部門,而且並未顯示出放緩的跡象。設計師不僅將喪失Raf Simons所說的“孵化”創意的時間,他們還只能追求在短時間內嶄露頭角,短暫到幾個時裝季內。一旦他們不成功,他們就會面臨出局。Raf Simons在Calvin Klein再次驗證了這種預測。

  有人說,這種壓力具有激勵作用,在壓力下的設計師將茁壯成長。對此,J.W. Anderson告訴媒體:“這對我而言從來不是困擾。我想也許是我沉迷於工作,我很享受工作。”但許多設計師都對這種壓榨表示譴責,Donna Karan對此最為直言不諱,Nicolas Ghesquière告訴System雜誌,其前僱主巴黎世家“將我榨乾了”,他表示他的願景在這裡獲得零支持。

  Alber Elbaz接受採訪時則表示,從女裝設計師起步,後來成為創意總監的設計師被商業改造了。“現在,我們已經成為了視覺製造者,只會創造熱點迎合業界,確保這些設計在照片中看起來非常漂亮。但正如惡劣天氣一樣,每個人都在抱怨,但沒有人真正站出來做些什麼”。

  對於John Galliano而言,進入Dior後,高級定製時裝、成衣、同名品牌和大量因毒品和酗酒引發的醜聞讓他備受壓力。他告訴Vanity Fair稱:“設計的職責越大,這種崩潰來的越頻繁,然後我就淪為了壓力而努力。”他補充道,他生活在一個泡沫世界,他不會為自己點菸,甚至從未使用過ATM櫃員機。

  越來越多設計師感到倦態,他們也已經紛紛逃離了行業,例如Ann Demeulemeester用PDF信件宣告放棄,Jil Sander也曾三次宣告退出。Jeremy Laing也曾告訴媒體,“什麼是你最為看重的動力因素,你喜歡你內心的想法?還是你想要賣出更多東西?”

  值得關注的是,業界怎麼樣才能確保未來不會流失更多人才,畢竟創意人才不會每天都出現。這從長遠來看,這也是商業機器資產負債表中的重要指標之一。例如,Hedi Slimane堅持居住在洛杉磯,在回到Saint Laurent之前,能保持著對創意的完整控制權以及討價還價的能力,因為他已經建立了聲譽基礎。但照當前趨勢看,公司正在招募的新鮮的設計人才, 如Gucci的Alessandro Michele和巴黎世家的Demna Gvasalia,一開始他們的個人話語權顯然很低,但後來靠業績穩固了各自的位置。

  奢侈品牌的市場已發生很大的變化,毫無疑問,現在已打破之前只銷售給精英消費者的局面,越來越多的奢侈品巨頭們為了搶佔市場,不惜規模化,高頻率的推出適應年輕消費的低價格產品 。越來越明顯的是,現在奢侈品牌巨頭的市場營銷的重要理念就是大批量生產,重點已放在商業和工業邏輯,創意總監的位置也將越來越不重要,這種演變使得時裝藝術的日子離我們越來越遠。

  正如我們沒有必要擔心住在郊區但有車的人如何往返城鎮之間,我們也沒有必要在文字方面過度渲染那些年收入比大多數人在職業生涯中的收入多得多的設計師們的心理健康。但如果我們不關心,他們會消失,他們的時尚設計創造力和遠見也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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