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女兒,被父母的離婚生生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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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的8月,在北方的一座小城,人民法院的法庭之上,原告席上一個30多歲男子,怒氣衝衝地大聲咆哮著:生孩子花了二十多萬元,哪一分不是我父母拿的?孩子就是我們家命根子,說什麼也不能跟了你!你連個工作都沒有,孩子跟了你,你拿什麼養活?

  被告席上女子毫不示弱反脣相譏:李曉峰,你要養孩子,孩子是你的嗎?孩子跟你有血緣關係嗎?兩個孩子都得由我撫養!

  兩個人在法庭之上,吵得面紅耳赤。旁聽席上,一對老人聽不下去了,他們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含著熱淚說,你們這不是爭孩子呀,你們是爭我們老兩口的命根子!誰要是不把這兩個孩子給我們,我們就不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叫李曉峰的男人怎麼了?怎麼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他也要拼命地爭取?這到底怎麼回事?故事還得從2001年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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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被告席上的女子,名叫張燕。她跟這個名叫李曉峰的男子,原本是一對夫妻。兩個人相識的時候,張燕只有20歲,剛剛從家鄉出來,來到李曉峰打工的工廠,做前臺接待工作。年輕漂亮的張燕到來,很快吸引了廠裡很多年輕小夥子的注意,其中就包括李曉峰。

  李曉峰家境很好,對張燕又殷勤備至,天天送上班接下班,一來二去的,兩個年輕人很快陷入熱戀之中。

  2002年兩個人結婚了,新婚總是幸福和甜蜜的。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回家買菜做飯,這種小兩口的小日子,過得讓所有人都羨慕不已。可兩人世界再好,也不如三口之家。到時候了,兩個人自然想要個孩子。更何況,李曉峰家兩代單傳,老人眼巴巴地等著抱孫子。

  想要孩子還不容易嗎?兩個人都這麼年輕,可是折騰了兩三年,張燕就是懷不上。

  眼看著周圍的同齡人,都早已當上了爸爸媽媽,就剩他們兩個孤零零的。李曉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開始懷疑妻子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才導致這麼久無法生育?

  為了查清事實,他帶妻子來到醫院進行檢查。

  檢查結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張燕沒有問題,身體非常健康,可以生孩子,有問題的是李曉峰。醫生說李曉峰精子的成活數量非常低,很難在自然的情況下受孕。有病怎麼辦?治唄!

  接下來的兩年裡,李曉峰和張燕出入於各大醫院,專門治療不孕不育。錢沒少花,罪沒少遭,可是張燕的肚子就是大不起來。這讓李曉峰內心陷入了巨大痛苦!是自己的原因,讓張燕當不了母親,讓父母抱不上孫子,他覺得自己像是個罪人。實在不能用李曉峰的精子受孕,醫生就提出一個替代性方案,建議他們考慮使用精子庫裡的精子。這一信息,讓李曉峰重新又燃起了希望,他回家跟妻子商量。張燕不願意,自己能生,幹嘛要去懷一個陌生男人的孩子?可看到李曉峰期待的眼神,張燕猶豫了半天,最後點頭同意了。

  過了妻子這一關,李曉峰又去做父母工作,沒想到父母非常開通,立馬就答應了。他們知道小兩口,沒什麼積蓄,這人工授精要花好多錢,老兩口當即表示,經濟上由他們支持,不要害怕!

  就這樣,張燕順利地和精子庫裡的精子,懷上了雙胞胎。拿到B超檢查報告單那一天,全家人都樂開了花,別提多高興了!

  李曉峰二話沒說,就到張燕單位給張燕辭了工作,他要張燕在家好好地保胎,就等著生孩子。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張燕在懷孕五個月的時候,突然間吃驚地發現自己見紅了。哎呀,這不是好事,這是流產前兆!張燕嚇壞了,李曉峰也嚇壞了,趕緊把妻子送進醫院。醫生檢查之後說,孩子沒什麼大事,但要在醫院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做保胎治療。

  張燕家住在外地,父母身體不好,不能過來照顧,李曉峰父母二話沒說,老兩口換著班地到醫院照顧張燕。每天吃的喝的有多精細,就不用說了,凡是張燕提出的要求,老兩口想方設法也要做到。

  在兩位老人悉心照料下,胎兒的情況終於穩定了,全家人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接下來,全家人都熱切盼望著孩子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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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手捧著嘴含著,很快九個月過去了,張燕順順當當地生下一對雙胞胎女兒。這一天對於整個李家來說,是最高興的一天,老兩口的嘴都合不攏了!

  兩個雙胞胎女兒,生下來的時候身體都非常弱,老大3.6斤,老二4斤。整個從懷孕、生產到給孩子放保溫箱,錢花得像流水一樣,將近二十萬元了,全都是李曉峰父母拿的。老兩口一句話也沒說,他們覺得心裡美呀!花錢算什麼?孩子的到來才是最金貴的!這是上天給他們李家的禮物。

  李曉峰的高興勁,就更不甭提了。每天下班回家,不管多累,只要一看到兩個女兒的笑臉,他就覺得心裡像喝了蜜那樣甜。

  張燕也很高興,自從懷孕一直到生產,她在李家像女王一樣,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只要她有要求,李家老兩口和李曉峰,千方百計地滿足她。

  生了孩子之後,她更是覺得自己是李家的大功臣了。什麼都不幹,只管伺候她兩個寶貝女兒。李曉峰知道,兩個孩子照顧起來確實很累,他內心對妻子充滿了感激,老兩口更是義不容辭地說有他們,讓李曉峰別擔心!

  為了更好地照顧兩個剛出生的孩子,同時照顧尚在月子裡的張燕,兩位老人思來想去,決定搬到李曉峰家裡,與小兩口共同居住。原以為這樣可以給兒子掃除後顧之憂,但事與願違,由於兩代人之間,在照顧孩子問題上,存在巨大差異,使得這個原本平靜的家庭,產生了裂痕。

  兩代人住在一塊,不是件容易的事,難免有些磕磕絆絆的口角。很快張燕和婆婆之間,就因為照顧孩子的問題起了分歧。其實也就是小事,就是尿布。

  婆婆說,尿布用純棉的好,她攢了好多舊的線衣線褲,又軟和又吸水,而且還省錢。可張燕卻說,現在誰還用尿布啊?放了這麼多年的線衣線褲,指不定多髒呢!現在都用尿不溼了,多好,多方便!孩子不遭罪,大人半夜也不用起來。這點小事,讓李曉峰夾在中間很難做,最後也都聽了張燕的。

  尿布風波過去沒兩天,蘋果又惹了麻煩。怎麼的呢?老太太心疼孫女,李曉峰買的蘋果,本來是孝敬老人的,老太太不捨得吃,擱在嘴裡嚼碎了,含著就餵了孫女,正好讓張燕看見。張燕覺得怎麼這麼不講衛生,怎麼能用嘴嚼了東西喂孩子呢?她衝過去想都沒想,伸手就從女兒嘴裡把蘋果摳了出來。

  這個動作把老人驚呆了,張燕卻渾然不覺地埋怨著老人,媽,你怎麼能這樣?多髒啊!這裡面說不定有多少細菌呢。

  這下老人的臉,掛不住了,黑著一張臉說,怎麼就髒了?我就這麼髒嗎?你就這麼嫌棄我,我兒子就是我這麼帶大的!好吃的東西,我不捨得吃,給我孫女吃,這還有錯了?現在你們就看不上我們,我們老了豈不是更遭你們嫌?

  說來說去,越吵火氣越大,到了晚上,張燕氣鼓鼓地跟老公李曉峰學這件事。李曉峰聽著,心疼的是自己的親孃!自己爸媽把自己拉扯這麼大,現在為了養活自己孩子,兩個老人出錢不說,還在出力。他就勸張燕,哎,我媽照顧孩子有經驗,你什麼事多跟她商量。老人不容易,你不能這麼跟她說話!

  張燕卻不領情說怎麼了?我的孩子我說了還不算了?我跟你說,孩子教育問題沒有讓步餘地!

  李曉峰說,你怎麼能這樣?你跟咱媽說話,得好好說,你想想為了咱家孩子,咱爸咱媽把所有積蓄都花上了。你怎麼就不領情?

  張燕冷笑道,我領情?我有什麼好領情的?我可沒什麼問題,我可是能生!這句話正戳中李曉峰的心。有道是打人別打臉,罵人別揭短,李曉峰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張燕居然拿他不能生育這件事說他。李曉峰覺得自己心裡,彷彿什麼東西碎掉了。

  從這件事情之後,兩個人之間就有了一層隔膜,都像心裡橫著一根刺,一點小事都能激起好大風波,吵起來沒完沒了。

  就這樣磕磕絆絆的,三年過去了,孩子眼看就三週歲了。李曉峰想著,把孩子送幼兒園,這樣老人可以早上送去,晚上接回來,張燕也可以找個工作,一方面貼補一下家用,另一方面,張燕白天去上班,不用天天對著自己父母,也可以減少些矛盾。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張燕過慣了。她不願意出去工作,不願意自己養活自己。

  兩個人的分歧越來越大,日子越過越沒滋味,這天李曉峰終於下定決心,起訴到法院,要求跟張燕離婚。

  在訴狀中,李曉峰這樣寫道,他跟張燕原本是有感情的,可結婚之後卻發現,雙方性格不合,尤其是在照顧子女和孝敬老人方面,張燕的所作所為讓他已經忍無可忍。雙方再也沒有感情可言,夫妻感情已經破裂,希望法院能夠判決離婚。

  鬧到離婚這步,不是張燕願意看到的,一方面她對李曉峰確實有感情,更重要的是她現在連工作都沒有了,真要離了婚,她拿什麼照顧自己,拿什麼養活孩子?

  張燕不同意離婚,孩子又小,法院考慮雙方矛盾的實際情況,最終經過審理判決,不准許兩人離婚。

  拿到法院判決書,李曉峰心裡百感交集,一方面他覺得壓得慌,他跟張燕的婚姻,還得繼續;另一方面,他覺得這也許是上天,再給他們夫妻兩個一個機會,讓他們好好過日子。

  其實,在李曉峰內心裡,也確實不忍心看到年僅三歲的女兒們,因為父母離異,而生活在殘缺的家庭中。既然法院給了夫妻二人,一個重歸於好的機會,李曉峰決定和張燕推心置腹地談一談。希望能夠緩和他們之間的矛盾,可是結果卻大大出乎他意料。

  4

  這天晚上回家,他等著老人孩子都睡了,把張燕叫到客廳,他想和妻子好好談談。拉著張燕的手,李曉峰先是回憶起兩個人戀愛時甜蜜的場景,他對張燕說,那個時候咱們多好啊,怎麼結了婚有了孩子,日子本該越過越好,卻過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以後啊,以前的事咱們都別再提了,好好過日子。我媽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以後我也會多照顧你的!家裡有什麼不開心的,你別往心裡去!

  原本以為這番話,能夠打動妻子,可張燕卻一下子甩開李曉峰的手說,我多擔待,我已夠能擔待的!我告訴你李曉峰,咱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沒問題。之所以過到今天,都是因為你那多事的爸媽!他們在管理孩子和教育孩子問題上,跟我沒辦法達成一致。如果你還想和我過下去的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跟你父母分開過!

  一聽張燕把毛病都推到自己父母身上,李曉峰沉不住氣了說,你怎麼能這麼說?爹媽對咱們付出還不夠嗎?為了這兩個孩子,他們花了多少錢!

  張燕說,錢錢錢,你就知道他們為孩子花了多少錢,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了你付出多少?你想沒想過,我完全沒有必要生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這不都是為了你!

  這是張燕第二次,又提起這件事。李曉峰知道,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從那天開始,李曉峰跟張燕分居了。他每天睡在客廳裡,平時上班下班只跟父母打打招呼,看看兩個女兒,跟張燕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就這樣,夫妻二人開始了冷戰,家裡暫時獲得了安寧。沒有了與妻子的爭吵,李曉峰將全部的愛,都放在兩個孩子身上。他和父母竭盡所能地為孩子創造良好的生活環境,可沒過多久,卻發現孩子對他們的態度,發生了巨大轉變。

  李曉峰發現,隨著他跟張燕之間的冷戰,兩個女兒對他的態度也變了。孩子四歲了,懂事了,往常李曉峰一回家,兩個女兒就像兩朵小花一樣撲上來,衝著李曉峰就叫爸爸呀,今天我幹嗎了,可現在李曉峰下班回來,想抱抱女兒,女兒卻用小手往外推他。孩子的手沒有多大勁,可小小的手往外一推,就像推在李曉峰心上。

  不但對李曉峰的態度變了,原本是親親熱熱的爺爺奶奶,在兩個孩子眼裡心裡也變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老人給孩子夾一筷子菜,可孩子居然用手抓著扔了出來,扔到桌子上,撇著小嘴不肯吃。

  老人心裡難過極了,第二天上超市買了好多玩具,想哄孫女開心。兩個小女孩,居然把玩具扔到地板上摔碎了,說什麼也不肯玩。孩子懂什麼呀?這裡面必有蹊蹺!

  李曉峰藏了個心眼,一天晚上,張燕帶著孩子在屋裡睡覺,李曉峰悄悄地起來,站在門邊他想聽聽,裡面在幹嘛?

  這一聽,李曉峰的肺都氣炸了。他聽著張燕對兩個女孩說,姑娘,你爸不要你媽了,你看到沒,要不是法院做主,咱娘仨就得露宿街頭了。你爸不是好人,你爺爺奶奶也不是好人,以後,你們都不要理他們!要跟媽媽一條心!

  聽到這,李曉峰再也聽不下去,他猛地一腳踹開門,大聲喊道:張燕,你幹嘛呢?孩子這麼小,你教她們什麼?你說孩子被我父母帶壞了,我看都是被你教壞了!

  這大半夜的吵了起來,老兩口也嚇得趕緊趕來看怎麼了,連忙勸兒子,哎呀,別吵,別吵,還有孩子呢!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李曉峰說,爸媽,你們別攔著,這婚這次非離不可!再這麼下去,這兩個孩子,非得被她教壞了不可!明天我就上法院起訴離婚,兩個孩子都要歸咱家,一個也不能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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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李曉峰第二次向人民法院起訴,要求跟張燕離婚。一年之內,李曉峰兩次起訴要求離婚,法院經審理認為,夫妻感情確實已經破裂,沒有和好可能。張燕也表示,不願意再跟李曉峰過下去了。

  離婚的問題,雙方意見一致了。現在矛盾的焦點,就是孩子歸誰?

  李曉峰說,兩個孩子都要歸他。因為孩子一直是由爺爺奶奶照顧長大的,更何況生孩子花了二十多萬元,都是他們家拿的。

  張燕卻不依不饒說,這兩個孩子跟李曉峰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是她張燕的親生女兒。她絕不同意,把兩個孩子給李曉峰!

  張燕的話擊中了李曉峰軟肋,自己與兩個孩子並不具有血緣關係,難道說,多年來全家人對兩個孩子所付出的心血都付之東流了嗎?李曉峰究竟有沒有孩子的撫養權呢?

  如果從血緣關係角度說,李曉峰確實不是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因為這倆孩子,都是通過採取人工授精方式懷孕的,而使用的精子是精子庫裡的精子。難道僅僅因為這樣,李曉峰就得不到孩子的撫養權嗎?

  李曉峰雖然不是兩個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但在法律上,他是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他跟張燕一樣,在處理孩子撫養問題上,具有平等權利。對於今天這個案件,有一個特殊性,就是這是一對雙胞胎女兒,法官想到的第一個解決方案,就是一方撫養一個。這個方案剛一提出,就遭到雙方反對。

  李曉峰說,雙胞胎的孩子一塊撫養,對孩子心理是最好的。他要求撫養兩個女兒,他說由於他沒有生育能力,應當優先考慮兩個孩子由他來撫養。李曉峰的父母也說,這對雙胞胎孫女,是他們老兩口幫著一塊撫養長大的。對於孩子,他們有著很深厚的感情,而且他們以後也願意幫助李曉峰,共同撫養這兩個孩子,因此請法院考慮他們的請求。

  對於李曉峰和公婆的這種說法,張燕卻不以為然,她說這兩個孩子,從小都是她一手帶大。對於孩子最有利的辦法,就是都由她來撫養。

  夫妻雙方為了孩子撫養權問題,在法庭之上爭論不休,並且都提出了自己的理由。那麼法院又該如何分配孩子的撫養權呢?

  法院經過審理認為,夫妻雙方的矛盾,不應該累及子女。如果說把兩個孩子,都判給其中一方來撫養,必然會使孩子失去來自另一方的愛。這樣,對於孩子的成長極為不利。

  最終人民法院經判決,兩個孩子雙方各撫養一個。而且作為對方來說,要保證另一方的探視權利。在法院判決書中,法院認定張燕和李曉峰夫妻感情確已破裂,准予離婚。其中老大由李曉峰來撫養,老二由張燕來撫養。張燕和李曉峰要保證對方,對女兒的探視權。

  拿到一紙判決書,李曉峰和張燕,一人抱著一個女兒,在法庭門口分道揚鑣。兩個小傢伙茫然無知地趴在父母肩頭,衝著對方揮著小手。她們不知道,從這一天開始,她們兩人的生活,將一個向左走,一個向右走。

  對於失敗的婚姻而言,成年人是有機會從陰影中走出來的。他們內心的傷痛,曾經的遺憾,可以從別人那裡,得到補償得到慰藉。可對於孩子呢?他們從小就失去父愛或者母愛,這種傷痛,誰又能補償他們?這種永遠的缺憾,將是兩個孩子,人生道路上永遠的痛。

  6

  荷香心裡點評:張燕所生的兩個雙胞胎女兒,是她和精子庫裡的精子受孕而成。是她的卵子,與李曉峰父母的二十萬元的作用而來。作為雙胞胎的父親李曉峰呢,李曉峰究竟又起了什麼作用?

  張燕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先兆流產,李曉峰父母輪流守在醫院看護伺候。張燕坐月子的時候,李曉峰父母直接住到兒子家,伺候張燕和兩個娃。

  李曉峰的倆孩子是在李曉峰父母拿出所有積蓄和所有精力,一心呵護而成。倆孩子,就是李曉峰父母命根子。老兩口,讓倆孩子穿著有他們或他們家記舊的舊線衣線褲;用嘴嚼了蘋果,口對口的喂進倆孩子口裡。

  老兩口愛孫女的心沒有錯,錯就錯在他們以親生父母的角度對待孩子。如果孩子的親爸親媽,不同意這種做法,那麼還是禁忌口對口的餵食比較好。

  孩子的親媽反對給孩子用舊線衣線褲做的尿布,孩子的親媽反對奶奶這樣口對口的餵食嬰幼兒。可孩子的爸爸呢?就為孩子用什麼尿布,有兩種意見而犯了難。最後,孩子親媽極力爭取,採用尿不溼佔了上風。孩子的媽媽反對老人嚼了食物口對口餵食嬰幼兒,當即就從孩子口裡摳出嚼過的食物。當晚,在跟丈夫李曉峰學這件事時,李曉峰竟然毫無反應,絲毫感受不到張燕的心情,和出於對孩子的保護之心。張燕在跟他分享育兒觀念時,他的心卻系在父母身上,心疼自己的媽遭到強烈反對。如此夫妻間的談話,只能越談越遠,越談越隔閡越陌生。

  李曉峰的心被父母為自己的孩子花了二十萬元,一個錢字束縛了所有想法。在他的內心裡父母最大,錢最大,所以他要求妻子對父母百依百順,不得提出自己意見。

  可孩子的親媽當然對自己的孩子,有著自己的育兒觀和親愛孩子的做法。那是她的親生孩子,她的骨肉,怎麼任由公婆佔據父母的位置理所當然行使他們的方式方法?

  在不是血緣親爹的婚姻裡,父親對於孩子沒有切身感受,丈夫無法體會妻子內心的感受,妻子也永遠得不到丈夫的支持。

  李曉峰的內心已經被父母的浩蕩洪恩淹沒了,再也聽不到妻子的聲音,聽不到女兒的聲音。女兒用小手把他往外推,並沒有推醒他,而是徹底分裂了他的婚姻。

  在爭奪孩子的離婚案中,一個歸父親,一個歸母親。一對從受孕到出生就如影隨形的雙胞胎,就這樣生生分離。

  最終李曉峰用父母的二十萬元,買來一個孩子,一個內心殘缺的孩子。

  生理上的不孕不育,恰恰反映的是靈魂的替代與淹沒。

  【荷香心裡】70後知性女子,國家首批註冊心理諮詢師,知音網特約專欄作家,中國女網專家團特約專家,新浪博客情感名博。從事心理諮詢工作二十餘載,擁有豐富實戰經驗,以其親和、精準、敏銳的諮詢風格深受來訪者好評。受諮詢的來訪者有豁然開朗、找到方向,得到支持的力量。情感諮詢關注微信公眾號:荷香心裡情感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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