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歲的張曼玉,是多少女人想要活出的自己

  今天,張曼玉54歲了。

  -Chapter 1-

  香港小說家亦舒,於很多人而言,是女性成長的一劑心靈砒霜,她站在瓊瑤的對立面上,告訴女人去奮爭名利。想來是成長環境的多年氤氳,能寫出這樣文字的女人,自然也是名利場上的“鑑婊大師”——

  ——比如她說李嘉欣美則美矣,毫無靈魂,表面上是豪門子弟哄搶的裙下之臣,實則不過男權社會裡最物化的符號體現。同時,她也看不慣張艾嘉和胡因夢,覺得這二位拼了命地在裝知識分子。

  後人喜歡評說亦舒眼高於頂的性格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酸腐還是嫉妒,總而言之,能讓亦舒認可的女明星,實在不多。能讓她欣賞的,林青霞算一個,因為她覺得林青霞足夠謙遜,美而不自知。另一位,就是今天《時尚新娘》想和大家聊聊的張曼玉。

  多年前,導演楊凡想拍亦舒的《玫瑰的故事》。亦舒給出的答應條件是,一定要張曼玉來演玫瑰,並撂下狠話“我不管她會不會演戲,只要她走出來,我就要看”。

  不知道那時亦舒看中了張曼玉哪一點,要知道當時張曼玉於香港娛樂圈而言,不過就是萬千色彩中的一抹點綴,是港姐選美史上的一個名字,和成龍電影裡一個合格的花瓶。現在回想起來,到底亦舒算大師,她太懂得看女人了,張曼玉的獨到,在於她骨子裡的自我。

  -Chapter 2-

  何謂自我?

  自我是一種立場,也是另一種層面上的尊嚴,做想做的事,成為想成為的人,這樣,無論輸贏,都會好看。

  起碼張曼玉一直都活得很好看,她清楚當時楊凡導演對亦舒推薦她的不解,於是她犯犟,你覺得我不夠好,那我就偏要好給你看。於是從《玫瑰的故事》後,張曼玉像脫胎換骨,一路高歌猛進,成就了無數熒幕經典。

  比如《甜蜜蜜》裡,當她看到舊相識屍體的反應,先是輕輕一笑,然後悲從中來,宣洩出半生委屈,這段哭戲實在值得當成表演教材,好好教育下現今一眾流量小花。

  多年後,導演陳可辛回憶起來,也記憶猶新:因為這場戲一次就過,張曼玉完全憑直覺投入,他知道張曼玉好,但沒敢想她能演得這麼好。

  隨後,關錦鵬力邀她出演的《阮玲玉》,更是為她拿下了第42屆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成為首位在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中獲得該榮譽的華人影星。這個蒼涼了一生的女人,被張曼玉刻畫地入木三分。儘管外形上有差池,但舉手投足的每個畫面,都讓人信服,阮玲玉在世之時,應該就是如此。

  賈樟柯因為《阮玲玉》曾對張曼玉給出高度評價:“對演員宿命的認同,讓她好像靈魂附體,這一刻我把她當做中國所有天才女演員的結合體。”

  的確,因為《阮玲玉》和《花樣年華》,讓多少人至今都覺得張曼玉是穿起旗袍來最美的女人。她是個風情萬種的明星,可也是很多人心頭難以消逝的一幅畫。

  迄今為止,張曼玉仍是華語影壇獲獎最多的電影演員,獎項涵蓋十餘個國際影展。2004年5月,她憑藉電影《清潔》獲得第57屆戛納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成為亞洲地區首位戛納影后,也是目前唯一躋身三大影展雙料影后的亞洲演員。

  連一向出言謹慎的大導演李安,都難以掩飾對張曼玉的讚歎:“任何人站在林青霞身邊,都很容易光彩全無,看看《東方不敗》中的李嘉欣,《天山童姥》中的鞏俐,她們身上都缺乏青霞那種無人能擋的巨星光彩和王者風範,但唯獨張曼玉是個例外。”

  這話聽起來是不是很耳熟,嗯,文章開頭,亦舒也這麼說過。

  -Chapter 3-

  《清潔》之後,張曼玉便就此息影了。

  再後來出現在公眾視野中,是2014年3月張曼玉簽約摩登天空後,在北京草莓音樂節上的登臺獻唱。

  這一次,張曼玉不是演員,而是一個新人輩分的搖滾樂手。

  音樂製作人沈黎暉聽她唱過自創曲《Visionary Heart》,連連感嘆:“太有辨識度了,有範兒!”

  可當時臺下的觀眾,有很多卻因為嫌她唱得太難聽而中途退場。

  一時間輿論四起,大家覺得女神自毀形象,拿車禍現場把自己拱到了“晚節不保”的尷尬位置,即便有為數不多的正面評價,也都是話裡有話的一句“勇氣可嘉。”

  人人都說張曼玉這一戰打得失敗,我倒覺得,從那沙啞低沉的“破鑼嗓”裡,我才第一次懂得了張曼玉。

  從前我們所以為的女神形象,不過是她的表面,只能是她高度中的一部分。卻忘了她的美是豐富立體的,那種自我沉浸的灑脫,以及狂風暴雨下被主辦方勸導離場,留下一句“我不想停”依然吟唱的姿態,又何嘗不是一種美?

  她根本不是你所希冀的那樣優雅端莊,她的叛逆和反骨,反倒讓我覺得更為迷人。因為這代表了大多數人都難以企及的部分:不彷徨任何開始,不糾結世俗評價,從她的音樂當中,你能深切感受到她的靈魂收放自如。

  說到這,也就理解了為什麼梁朝偉曾這樣評價她:“一個懂得控制自己命運的人,一個快樂的女人。”

  最近一次低調的張曼玉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下,是在謝霆鋒的節目《鋒味》上。她穿著風衣,獨來獨往,一個人生活在冷冽的倫敦,私以為,這是一代女神最好的落幕方式。不是非要在鏡頭前笑意盈盈,才算得上是影后風範,如此率性地為自己而活,是一個女人再颯不過的風采。

  年齡不過是個數字,

  只要你敢,一輩子都能帶著灑脫風姿。

  而我們呼吸的,也不只是財富與愛情,

  我們先要呼吸的,首先是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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