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只有他一個人能真正從歐體中學出來?

  

  學,貴在學出來

  一提到歐體的“學生”,我們很容易想到一大串名字:黃自元、盧中南、房弘毅、田蘊章、劉小晴等等,但是站在歷史角度而言,這些人都在歐體裡打轉,並沒有真正意義的“學出來”。看看歷史上真正“學出來”的高手就知道了。

  米芾學王獻之

  米芾學王獻之可謂大取大舍,先把二王的基本功打牢(比如早年《方圓庵記》《白雲居》等),然後朝著自己對王獻之的領悟與審美方向去努力,臨摹時通過“寄興”“取其意氣”表現自己的真面目。得到了王獻之的“雋雅奇變”,風貌淋漓痛快,骨子裡是王獻之的精髓,而風貌上全然是自己的,書藝水平和影響力也不遜於王獻之,這就叫學出來。

  米芾早年作品《方圓庵記》王羲之痕跡較重

  何紹基學顏真卿

  何紹基取顏字結體的寬博,而去其疏闊,還摻入了北碑茂密特點,還有《張黑女》和《道因碑》的神氣,融鑄一體。而到了中老年,把顏體的外拓表現的淋漓盡致,筆意縱逸超邁,時有顫筆,醇厚有味,爐火純青。書法被譽為“清代第一”。

  何紹基臨《張黑女》堪稱典範

  何紹基楹聯作品

  所以,站在這個角度,無論是田蘊章還是盧中南,都是對歐體的弧度、長度、速度等“方式”的探索,並沒有從“方法”的更高層次的突破。這個“高層次”有多高?相當高。連趙孟頫大神,行書都還是二王的影子,比米芾的創造力要差很多。

  說起歐體,中國書法史上,唯一學出來的,只有一個人。

  這個人叫褚遂良,唐代宰相。

  褚遂良學歐陽詢

  看到褚遂良作品,很多書友要懵了:“雖然很美,但是和歐體太不像了吧?”

  這就是重點。

  褚遂良最早學二王,尤其能臨摹一手雋永《蘭亭序》,而楷書則在歐陽詢與虞世南一併指導下學習的,最後打通行意楷法,呈現己貌,出類拔萃。李宗瀚評價褚遂良說:“遒麗處似虞,端勁處似歐,而運以分隸遺法。”這句話小結了褚遂良對於虞世南和歐陽詢的處理。

  褚遂良晚年代表作《雁塔聖教序》,風格純熟,但這確實可以認為是褚遂良在歐陽詢硬朗險絕與虞世南筆致雍雅、圓融沖和之間找到的一種答案,只是這種解答之前,我們無法猜度。

  褚遂良《雁塔聖教序》風格純熟

  而褚遂良十多年前的《孟法師碑》,則呈現了他的一種摸索過程,這份中期作品吸收了其兩位老師歐陽詢和虞世南的優點,用筆輕重虛實、起伏頓挫均富於變化,結體疏密相間,顧盼照應,章法縝密而氣勢流動,逐步向晚年風格靠攏。

  褚遂良《孟法師碑》未出歐體範疇

  關於褚遂良對比歐虞,著名書法評論家張懷瓘認為:“鉛華綽約,歐虞謝之。”也就是說,張懷瓘認為褚遂良的成就,是在老師之上,青勝於藍。對於老師而言,這是何等的驕傲?

  我們再回顧褚遂良、米芾、何紹基等人的學書路程,試探性地小結下:

  1、形,似與不似間,但絕對合乎法度與情理;

  2、意,是活的,能感覺到形體的思維與意致。比如宋四家,雖然沒有繞開二王,但是相互間對於行意的相互感染,很容易體會,尤其是蘇軾與黃庭堅,甚至米芾,都能從作品中看到他們對於形體意致的共鳴。

  所以,如果你能很快地分辨一個人作品學誰臨誰的,不管他是眾所周知的名家,還是獲獎高手,借用曹寶麟的話:“還在古人筆下打轉。”因此,學習是一個繼承與創新的有機結合,學習前人,既要進得去,也要出得來。

  擴展閱讀:歐體,是如何被寫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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