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嶽勳:我沒權剪掉植入廣告(3)

  從開播前號稱“半個娛樂圈被攻陷”,到開播後刷新豆瓣評分史新低,再到緊急調整“趙又廷單元”後口碑回暖,接檔《歡樂頌2》在浙江衛視播出的中國版《深夜食堂》無疑是又一部“黑紅黑紅”的現象級作品。該劇導演蔡嶽勳近日接受信報獨家專訪時,否認中國版從裡到外都很“日式”,表示現在的改編就是為了區別於日版,他還透露在《深夜食堂》之後將拍一部原創的科幻題材作品。

  花三年半才拍出“食堂”

  採訪蔡嶽勳時也是深夜,已經忙了一整天宣傳的蔡導仍然笑容滿面,神采奕奕。其實在《深夜食堂》之前,蔡嶽勳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媒體面前了,他的作品履歷中上一部作品還是2014年的電影《痞子英雄之黎明升起》。被問及這麼多年,都在忙些什麼,蔡導笑著說“就是這部《深夜食堂》啊”。

  但實際上幾年前接到執導中國版《深夜食堂》的邀約時,蔡嶽勳最初是拒絕的,一是因為他當時在忙著拍《痞子英雄》,二是拍完《白色巨塔》之後他不想再拍關於人文題材的作品,而是想拍需要很多工業技術的商業戲。但是經不住友人的再三勸說,蔡嶽勳在機場買了五本漫畫版《深夜食堂》,懷著好奇心在飛機上讀完後瞬間決定接下這個項目,“有好幾個篇章,我看完竟然會莫名其妙、毫無防備地掉眼淚。”

  為了這部中國版《深夜食堂》,蔡嶽勳花了將近三年半的時間。“臺灣很多劇是兩天、三天就拍一集,我五天、六天才拍一集,他們都崩潰了。”蔡嶽勳認為,拍戲不是一定要慢,但是太快一定會影響創作的細節,但他也在試著在學會讓自己提速。比如四十集的《深夜食堂》這次分成兩組,兩三個導演一起拍,用了五個月。不過這樣的協同合作也讓劇集的水準參差不齊,由蔡嶽勳親自執導的部分明顯質量更高。

  “靈魂拼圖”實現本土化

  《深夜食堂》是日本漫畫家安倍夜郎於2006年開始連載的漫畫作品,先後被改變成日劇、韓劇、日影等多種藝術形式,其中以小林薰主演的日劇版本口碑最好也傳播最廣。但蔡嶽勳強調自己買的是漫畫的著作權,而不是翻拍日劇,“當然我必須要看日劇和電影版,因為我們不要跟他拍的一樣,希望走出屬於自己的風格。所以我又稍微看了一下,不想受到太多影響。”

  儘管有著豐富的改編漫畫作品的經驗,但如何在影像化的過程中做出本土化改編仍然是一大難題。蔡嶽勳在第一時間就與原著作者碰了面,向安倍夜郎保證自己在改造的同時會保留原著的原始精神。不過在整個過程中,蔡嶽勳並不佔有絕對的主導權,他要格外尊重著作權方的意見,比如光是和日本著作權方談合約就談了一年半,劇本也要經過對方審核,原著作者安倍夜郎還明確提出三點要求:“不要動刀疤、不要有大菜、老闆不要有背景。”

  最終的中國版《深夜食堂》一共設置了24個單元,除了保留日版的12個故事外,還原創了12個新故事。而且不同於日劇和原著漫畫類似情景劇的模式,中國版是一個連續性的時空,食堂之外也發生了很多故事,蔡嶽勳將這樣的故事結構形容為“靈魂拼圖”,“故事是追隨著這個空間而往下發展,當然每一次進來的人會不一樣,會有不一樣的推動,可是所有的東西是連貫的,它並不是獨立而斷裂的。劇中的老闆跟觀眾像是靠在一起的,你透過老闆的視角去看眾生在這裡來來去去,陪著他們去做所有的感受。”

  從內到外都不“日式”

  《深夜食堂》被改編後明顯水土不服,以蔡嶽勳為首的主創班底大多來自臺灣,全劇在臺灣拍攝,他們所極力呈現的“中國特色”與大陸觀眾之間天然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中國版《深夜食堂》開播後遭遇觀眾瘋狂吐槽,被質疑嚴重“復刻”日版,不管是食堂的場景設置,還是老闆的造型都和日劇版極為相似。但是蔡嶽勳看來,這座食堂其實從內到外一點都不“日式”,在青島、大連、上海、香港、澳門這種城市,很常見到這樣的街道。

  “老闆”黃磊的衣服從款式、到顏色,到質地也都是蔡嶽勳反覆對比才敲定的,“那個衣服其實是我們漢唐時代的服裝,只是因為日本保留了那個文化很久。最後還是覺得漫畫裡的藍色最好看,有一種奇怪的安定,還保持了神祕感。”

  不過也許創作上的理解差異還能讓人接受,但是生硬廣告植入卻是一個難辭其咎的問題了。對此,已經數次表達過歉意的蔡嶽勳十分無奈,表示自己連剪掉的權利都沒有,“以後我的導演合約裡面一定會增加一條:‘所有的植入要怎麼拍,我有最終的決定權’。”

  ■關鍵詞

  美食

  他是妻子眼裡的“暖男”,孩子眼中的“慈父”,更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能夠執導像《深夜食堂》的作品,生活中的蔡嶽勳自然也是一個美食愛好者,儘管如今的他是個“素食主義者”。對美食的熱愛,也讓蔡嶽勳對製作美食很有熱情,“我很愛做菜,所以我很喜歡研究食物,從小就喜歡。”

  不過即便如此,蔡導調侃自己在做菜方面在家裡仍然排不上號,“我太太跟我大兒子,他們兩個是很有天分的,就是隨便冰箱裡摸什麼他就能做出美食。但是聰明的人不用動手,動嘴就好了,他們就一直說你做菜好好吃,趕快做,我就一直傻傻地一直做,最後變成我做菜。”

  科幻

  作為擅長翻拍的導演,蔡嶽勳一直以來在做的事其實也是IP改編。因此對於IP的定義,他有著自己的理解,“IP就是一個好的結構主題,故事結構主題是被借鑑,我覺得當然找到這樣的東西來拍攝是對的,只是說到底怎麼選擇IP,跟怎麼呈現IP其實才是真正要考慮的問題。”

  蔡嶽勳認為,好的IP也要有好的轉換,除了找到這種所謂的強IP,自創好的故事更重要,“我接下來的東西都是原創的,我很希望能夠真的替所有的華語創作者找到我們東方人講故事的能力。”蔡嶽勳說,他的新作品是原創的科幻題材,“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架構了一個全新的宇宙。我希望把整個我們中國人的文明跟傳說都真實化,也落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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